训练馆的灯刚灭,覃海洋拎着包走出来,手机一扬叫了辆网约车。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瞄了一眼——人还穿着泳裤外头套了条运动短裤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肩背线条绷得像刚出水的鱼,但整个人又透着一股子松下来的劲儿。
车子拐进市中心一栋低调的日式会所,门口连招牌都没有,只有一盏纸灯笼在风里轻轻晃。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去,和吧台后的主厨点头打招呼,对方立马从冰柜里端出一小碟蓝鳍金枪鱼大腹,油脂纹路细密得像画出来的。
人均三千的Omakase,菜单全凭主厨当天心情。他没看价目表,也没问食材来源,坐下就闭眼捏了块海胆入口,喉结动了一下,像是终于把训练池里那股氯水味冲淡了。隔壁桌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还在谈融资轮次,他这边已经慢悠悠喝完一碗茶碗蒸,筷子尖挑起一片北海道帆立贝,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其实这顿饭不算奢侈——对他来说,更像是身体管理系统里一个必要环节。高强度训练后三小时内必须补充优质蛋白和Omega-3,而这家店的鱼获凌晨三点空运到店,处理手法精准到克,连酱油都是定制发酵三年的。他吃得不多,但每一口都像在执行某个精密程序。
结账时掏出华体会一张黑卡,手指关节还有点发白——那是常年抓池壁留下的茧。走出门时夜风一吹,他又缩了缩脖子,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回泳道继续划水。可刚才那顿饭,确实让他看起来不像个运动员,更像个对生活有执念的匠人。
普通人吃顿日料可能要攒一周工资,他吃完打个车回宿舍,路上还能眯二十分钟——明天五点四十,闹钟照常响。
